一场学习会留给南海的“思考题”
南海区委理论学习中心组邀请9位国内顶尖专家开讲城乡融合,激荡思想的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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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守英 知名土地与“三农”问题专家、中国人民大学经济学院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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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祖煌 广东省政协农业和农村委员会主任、广东省委农村工作办公室原主任、农村改革研究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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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朔 人文财经观察家、中国商业文明研究中心联席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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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成华 北京师范大学校务委员会副主任、经济与资源管理研究院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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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奇峰 华南理工大学建筑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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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力 复旦大学(应用)经济学博士,广东省社会科学院经济学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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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宝剑 暨南大学特区港澳经济研究所副所长、自贸区研究院副院长,经济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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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宗良 中国(深圳)综合开发研究院自由贸易创新研究中心、城市和乡村发展研究中心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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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建刚资深媒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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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题】城乡融合看南海
“我说快点,让大家都多说点。”“时间好像超了,不好意思。”“我准备的内容比较多,我抓紧讲。”……
昨天,一场超过三个小时的学习会,9位国内顶尖专家轮番发言,从各自专业领域出发,对南海建设广东省城乡融合发展改革创新实验区提出了建设性意见和建议。
更宏观的视角、更开阔的视野分析南海的城乡融合之路,为实验区建设把脉定向,这场头脑风暴,对于南海党员干部来说,既是对标学习先进的机会,也是找准定位发现不足的机会。
“既要‘埋头拉车’更要‘抬头看路’,既要着眼当前更要谋划长远。”在区委书记闫昊波看来,专家们的好意见、好建议,可以为实验区建设提供更多专业的、先进的理论指导和智力支持,形成从实践到理论、再从理论到实践的工作局面。
“抬头看路”
宏观视角下的南海城乡融合再观察
“我们一定要认清南海城乡关系的独特性,只有认清了独特性,才能在此基础上思考城乡融合的实现路径。”“南海在城市土地加集体土地上共同推进工业化和城市化,抢先一步实现了乡村工业化。”“实验区的建设,从某种意义上说是在城市群都市圈背景下建设城市南海。”……
南海推进城乡融合发展的基础和优势在哪?在乡村振兴战略的大背景下,南海的城乡融合该如何定位?当日的学习会上,9位专家学者从更宏观的视角分析南海的城乡融合发展之路,剖析南海城乡融合发展的基础与现状、优势与不足。
华南理工大学建筑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袁奇峰与南海颇有渊源,他在调研和观察中发现,“南海模式”的几个版本都非常有价值:南海从“六个轮子一起转”,推动县域经济滚滚向前,到把握广佛同城化趋势,走出从“村镇经济”到“都市经济”的发展之路,再到东部借力广佛同城化、西部园区工业化,实现从“农村社区工业化”地区到“城市南海”的转型。
在我国知名土地与“三农”问题专家、中国人民大学经济学院院长刘守英看来,在中国快速城市化进程中,南海有自己独特的道路。南海城乡关系的独特之处表现为,其城乡发展第一阶段的起点是在乡村,以集体土地的工业化开启南海工业化的进程,且乡村农民分享了工业化成果,实现乡村富裕。在第二阶段,南海的城乡关系不断在递进,与其他地方不同的是,南海城市的发展并非剥夺乡村,而是借助乡村的力量带动城市发展。
“南海一定要认清自己发展道路和发展阶段的独特性,南海是在乡村工业化基础上实现的城市化,现在走到城乡融合的阶段,这是南海的独特性。”刘守英认为,南海已进入第三个阶段,要思考城市和乡村如何有机融合,形成城乡融合的新局面,“南海的城乡融合,不是城市去融入乡村,而是城市在发展,乡村也在发展,这两个发展起来的板块,如何实现融合。”
北京师范大学校务委员会副主任、经济与资源管理研究院院长关成华则表示,南海能有民营经济发达、中小企业众多、藏富于民的今日,与南海40多年来形成并坚持的良好的利益共享机制密不可分,如果不能充分考虑村民、居民、村集体等各方的利益,改革定会寸步难行。
“当前的实验区建设,从某种意义上说是在城市群都市圈背景下建设城市南海。”中国(深圳)综合开发研究院自由贸易创新研究中心、城市和乡村发展研究中心主任余宗良分析,南海在实现快速工业化的过程中也衍生出城市化滞后的问题,比如发展模式较为粗放、资源要素利用低效、公共服务不均衡等。在此背景下,南海如何“让城市更城市、让乡村更乡村”,毋庸置疑对广东的城乡高质量融合发展具有示范意义。
集思广益
为率先形成城乡融合发展南海经验支招
以问题为导向,结合南海实际,会上专家们围绕城与乡的关系、城乡如何融合发展为南海把脉支招。
刘守英认为,南海的城乡融合要做到“两强”,即城市要强,乡村也要强。乡村不仅要美丽,也要有活力,因此在城乡产业分布上,产业不要过于往城市集中,乡村也要有独特的产业。下一步,南海要首先考虑,在形态上,城市和乡村两个空间上如何融合,“要让城市和乡村都有活力,才能更快实现城乡融合,形成我们自己独特的道路。”
而在广东省政协农业和农村委员会主任、广东省委农村工作办公室原主任、农村改革研究专家陈祖煌看来,南海的城乡融合重点在乡,而且要区别对待“城中村”和传统的“农业农村”。“传统的农业农村地区,要依靠乡村振兴战略走出自己的路;而城中村则要按照城市的发展定位向‘城市社区’转变。”陈祖煌认为,城中村向“城市社区”华丽转身,是珠三角城市要实现城乡基层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的现代化的必经之路。
过去,南海靠土地制度改革创新,释放出巨大发展动力和活力,如今,土地制度改革创新依然是南海城乡融合的关键,而建立利益共享机制是其重要内容。
“改革开放以来,南海在集体土地上拓展产业、建设城市有着良好的经验。”袁奇峰建议,南海接下来要进一步创新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政策,构筑新的“城乡利益共同体”,成为推动佛山经济服务化、产业创新化的积极实践者。无独有偶,关成华同样建议建立合理的利益分享机制,他建议南海把“蛋糕”做大,让大家得到更多好处,推动城乡融合发展更顺利地进行。
城乡融合发展离不开政府的推动和支持。人文财经观察家、中国商业文明研究中心联席主任秦朔指出,新时代的政府应当是经济增长的推动者、改革创新的探索者、发展质量的守护者。秦朔解释,在改革开放之初,南海政府通过“放”激发农村经济活力,但随着产业、技术、商业模式、消费者群体以及国际环境的变化,政府服务需要增加“有为之治”的成分,通过响应式服务和战略性牵引提升社会的资源配置效率。
而在暨南大学特区港澳经济研究所副所长、自贸区研究院副院长,经济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谢宝剑看来,南海城乡融合发展核心在于理清、理顺发展机制。南海建设实验区,走的不是政府主导的发展路径,更强调发挥市场活力。那么,南海要做到“权限在手”。往上,要通过市委市政府向省委省政府乃至中央争取更多权限;往下,要把更多的权限下放至镇街,更好地激发镇街的活力、发挥市场的主动性。
在粤港澳大湾区的建设背景下,南海的城乡融合发展还要跳出南海看南海。
“南海具有区位优势,最主要机遇就是广佛同城。”袁奇峰提出,南海要建设“工业南海、城市南海、生态南海、科创南海”。南海要继续促进“广佛全域同城化”,持续在一体化过程中扩展千灯湖、狮山、三山和西樵等大都市区级的节点,让城市更加繁荣、社会更加和谐、生态更加系统。
“除了‘广佛同城’,还要借力深圳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先行示范区,联动深圳激活市场要素。”谢宝剑说。
学以致用
带着问题学,带着决心做
充满干货的学习会,也迅速点燃了南海干部的热情,大家纷纷表示,通过各位专家的真知灼见,对实验区建设的重大意义、建设路径等有了新的体悟和更深的理解。
在发言中,有专家提出,城中村要按照城市的发展定位融入城区,向“城市社区”转变。对此,桂城街道党工委书记麦绍强深感认同,“我们将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在城乡融合课题下大胆探索、大胆实践。桂城正在全力打造千灯湖、映月湖、文翰湖等三大城乡融合发展示范片区,打造大湾区城乡融合高质量发展‘桂城样本’。”
“中心组的专题学习让我深受启发,对实验区理解更准确,目标更明确,任务更清晰。”西樵镇党委书记关海权表示,西樵将尽快召开全镇推进大会进行深入部署,全力加快各项工作的落实,为推动实验区建设贡献西樵力量。
“专家们的观点很有见地,其中一个焦点是利益共享。南海的村改尽管起步早,但也面临着许多‘拆不动、建不了’的硬骨头。”南海区整治办专职副主任黄永坚表示,接下来,南海将进行更多探索,比如建立涉及企业、农民、农村集体组织等多方主体的利益共享机制,以自愿为前提鼓励集体土地转为国有土地,从而实现更大范围的土地整合和产业载体的升级,推动南海城乡高质量融合发展。
“南海作为全省的实验区,我们深感责任重大。”区委改革办相关负责人表示,实验区的建议要坚持新发展理念,南海的城乡融合发展要遵循城乡发展的规律,同时也要充分认识南海自身发展的独特性,“南海的城乡融合要让城乡齐头并进,共同迸发新的活力,实现高质量的融合发展。”
他认为,接下来南海的改革中,还是要聚焦城乡空间重构和农村土地改革,推动城镇、农村、产业和生态合理分区、相对集聚、协调发展,“一方面我们要大力推动城乡融合发展示范片区的建设,以示范片区的建设带动全域城乡融合发展,加快村级工业园区的改造升级;另一方面加快推进体制机制的创新,让省市下放的政策红利尽快显现,力争在农村土地改革,产业转型升级,社会利益关系调整等方面有所突破。”
“实验区建设要取得成功,全在于抓好落实。全区党员干部要拿出‘百万雄师过大江’的气势,推动各项任务落到实处,把《实施方案》这张‘施工图’变成‘实景图’。”现场,闫昊波还给与会者布置任务:要坚持开放的思维和全局的视野,主动学习先进、对标先进,拿出求真务实、敢闯敢干的工作作风,全力推动实验区建设向纵深突破,为实现高质量发展提供强有力支撑。
记者手记
“点睛之笔”能让南海事半功倍
周日的南海,气温陡降,寒意料峭。但在南海迎宾馆迎宾厅内,却是一片暖意。
刘守英、陈祖煌、秦朔、关成华、袁奇峰、丁力、谢宝剑、余宗良、龙建刚。光看这份名单,就足以了解这场学习会的分量。
与会专家的发言着实亮点十足,干货满满。大家结合南海建设实验区的客观实际,聚焦实验区建设亟需解决的重点、难点问题,思维激荡,各抒己见。
这场专题学习会,是继9月27日南海区全面建设广东省城乡融合发展改革创新实验区工作推进大会后,南海区委召开的又一场攻坚和推动创造型、引领型改革的重要会议。
实际上,南海也的确需要这样一场充满思想火花的会议。从2019年7月31日,省委深改委正式批复同意南海建设省城乡融合发展改革创新实验区,到今年9月19日,省委深改委印发《佛山市南海区建设广东省城乡融合发展改革创新实验区实施方案》,首批8个省级支持事项重磅落地,南海实验区建设成效明显:相关创新性政策文件8份,村级工业园实际拆除整理土地约3.7万亩,城乡融合发展十大示范片区加快推进……
但实验区建设是一项艰巨的系统性工程,尽管取得阶段性工作成效,但在思想层面、制度层面仍然有很多问题困扰着南海:例如怎样抢抓“双区驱动”战略机遇,如何构建现代化产业体系?如何依托国家深化农村宅基地制度改革试点、广东省全域土地综合整治等政策红利,更好推动土地领域改革创新,重塑城乡空间形态?
这些问题亟待专家学者从理论层面为南海指点迷津、答疑解惑。
事实上,在推进改革的进程中,南海保持了一个很好的传统,就是充分发挥专家顾问的“智囊团”“思想库”作用。比如,上世纪90年代初推进农村土地股份合作制改革时,曾邀请杜润生等国内农村改革领域顶尖专家参与论证会。
如今,南海的城乡关系进入第三阶段,就是城市和乡村如何有机融合。如何通过探索,在城乡融合体制机制闯出一条路子,实现城乡高质量融合发展,形成在广东可复制、可推广的经验,专家学者在关键时刻的“点睛之笔”也许能让南海事半功倍。这也是区委书记闫昊波提出的“既要‘埋头拉车’更要‘抬头看路’,既要着眼当前更要谋划长远”的应有之意。期待南海未来在城乡融合发展领域,能有更多来自专家们的真知灼见,为南海高质量发展注入澎湃动能。
统筹/珠江时报记者刘永亮文/珠江时报记者杨慧黎小燕刘永亮李年智吴美璇谢轲戴欢婷周钊泷柯凌娜苏绮玲付艳霞
图/珠江时报记者方智恒